歌詞文《Dream》Ⅱ

 If our love was a fairytale that was meant to be broken,
it must be the most beautiful nightmare that I have ever dreamed.

「妳說過妳會支持我的。」

「你說過你不會再變了。」

也許，盡了。

像夢，醒了。

＝＝＝

 

【Tell Me One More Time】

Come on and tell me baby...

Do you believe in love
The way that I do
And when you find the one
Wherever you go will travel with you

 

手上的咖啡杯在木質地板上濺出清脆的聲響，杯中的熱巧克力順勢貼上我的腳，又黏又燙。

可是我沒有閃躲。如果我移動一步我反而會覺得驚奇。

看著破碎的瓷片，才發現裂痕就像有過的承諾。就算沒有失去原貌，卻再也不真、也不美了。

而這是我們共同打破的。伴隨著信任，和堆積的感情。

如果我說，我做這個決定是為了保護妳，妳會相信嗎？雖然我始終沒有說出口，可是看到妳緊抓住衛斯理的手臂，我也能知道答案了。

可是我還是寧可，聽妳說。

視線一直跟隨著妳的背影，晃動的鬈髮讓妳一下子模糊、一下子清晰，直到遠去，那畫面還是深深烙印在腦海中。

特別是妳從沒放開過的那隻手。

感覺起來，離別的速度總是特別快－－妳跟他匆忙的離去，感覺像是有什麼急欲達成，像是有什麼美好等著妳跟他去追尋－－

也許他才能帶給妳夢想吧。不論到哪裡。

可是我寧願，聽妳親口說。

What can I say
Where do I start
To pick up the pieces of your broken heart

這整件事情很可能都是懲罰－－由妳代替給的譴責。

我還能說什麼呢？我又能從哪裡開始呢？

我們都清楚，心碎不是言語就能夠彌補的啊。

Tell me one more time
Why your heart cannot be mine
Look into my eyes and say
That love has gone
And I'll be man enough to walk way

夢裡還是會驚醒。當目光交會的那一剎那，熟悉和陌生擦出了火花，撞擊那一刻的熱烈在平靜下來後顯得空虛，更不真實。

而我要的還是只有，聽妳親自告訴我，而不是透過衛斯理。

告訴我，為什麼我失去資格了？告訴我，為什麼我沒有機會了？告訴我－－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像妳一直以來做的。

如果走到最後，句點仍舊會落下，請讓我保有記憶中的那個妳－－果決、勇敢的妳。

只要最後一次聽見妳的聲音，我可以轉身離開，不回頭。

只是，請妳跟我說……

 

Tell me one more time
Why your dreams cannot be mine
’Cuase I won't believe it’s true
Until I hear it from you

「她不再需要你了。」

「我要聽她自己說。」

「你…」

我轉身離開。

唯有妳的聲調、唯有妳的氣息才能讓我相信這些是真的。

我的世界裡，妳是唯一的真理。

而倘若，我無法達成妳的夢想，那我可否為妳準備翅膀，然後，伴妳飛翔？

不可能的。我無力地倒在桌上，眼前是一只只空盡的酒杯，殘留的酒紅在月光下映出詭異的光芒。

我從來支付不起妳的夢想…我從來沒有能力頂起這麼龐大而美麗的天空。

我撐起身體，將伏特加一瓶又一瓶地飲進。

Do you believe in love
There's no right no wrong, no, no
Loves just an open road
With different ways of moving on

酒精沒吞噬掉對妳的懷念，也沒稀釋約定破滅的那一刻。

瘸子如果沒有柺杖，他無法前行；蝴蝶如果沒有翅膀，牠無法綻放牠的美麗。

而我少了跟妳相通的道路，失去的是心，唯一有能力撐起生活的動力。

在感情間周轉留連的人都像走在這條大路上，只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走法，沒有所謂對錯，只有找到正確的頻率，才能留得久、走得遠。

妳相信我還在這裡等妳嗎？

I dare you to stay
And work this thing out
Leaving is taking the easy way out

這夜的夢裡，妳是微笑的。

－－妳原諒我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才不是什麼純粹的夢境，而是被回憶沾染，為了讓我清醒的差異。

但我就是不能假裝，見到妳久違的笑容時的喜悅和幸福。

耳朵傳來尖銳的警示音，細碎的談話在房裡四處跳動，我抓住一把，發現是我又心率不整。

嘿……別用了。我多想說。

在夢裡，不管是不是惡夢，我們就有辦法繼續。
而死亡，可是通往那最簡單的方法呢。

我等著這些麻瓜醫生宣佈心跳終止的那一秒。

會很快的，我在心裡微笑，從少了妳的那一瞬間起，它就再也沒跳過了……

Back in my life
I want you so bad
And losing you, means losing all that I had
And this is crazy, girl why can't you see
Your the only one
That ever mattered to me

天堂也是有彩虹的。

彎弧的曲線彩上各種顏色，跟妳不像，我卻想到妳。

因為它有跟妳同樣的美麗。

病床動了一下。

我驚醒。火焰般的紅髮燃燒著。

所以剛剛那些又是夢了。我暗忖，否則衛斯理不會出現的…

「馬份。」我沒聽過他這種冰冷的聲音。「你沒事把自己搞到跟妙麗同一家醫院幹麻？」

我不明白地看著他。這幾個月的酗酒、這幾天的瘋狂電擊，我能睜開眼睛，聽見說話聲我自己都覺得很了不起了，何況是思考呢？

但是關鍵字在腦袋裡響起清亮的回音。

「妙麗？她在哪裡？」張開嘴巴都像花費了跑馬拉松的力氣，可是身體吸附的酒精濃度夠高，我不會痛。

就算會，妳也會治好我。

衛斯理嫌惡地摀住我的嘴。

「馬份，你休想。離她遠一點。」

他看著心電圖變成一條線才走出房間。

如果到死後還能把生前的疑慮解除，也足夠了吧。

這很瘋狂，卻千真萬確。

我們離得一直都不遠，可是我們都不曉得。

But girl…
In my life, you are everything I have.

Look into my eyes
If love has truly gone
I will walk away
Tell me one more time
Dreams cannot be mine
No, I won’t believe it
Until I hear it
Until I hear it from you

唯一值得遺憾的，我還是沒能聽見妳自己對我說。

死後，再也沒有機會看著妳的眼睛，沒機會擁抱妳，也沒辦法再夢到妳了。

『天堂能夠滋養夢想。』有人跟我說。

聽了，我首次微笑。

我看見妳在彩虹的那一端，可是用不著言語了。我都知道了。

輕闔掌心，發著微光的夢想用我給的翅膀飛到妳身旁。

滿足的笑意逐漸擴散。我還是能給得起妳的夢想。

最終，我不用聽見妳說。

我還是知道。

下一世，我的夢裡，還是要有妳。

我許下心願。

妳，會收著嗎？